新冠病毒大流行与野生动物贸易 —— TRAFFIC的观点(译)

背景
 
一种名为SARS-CoV-2的新型冠状病毒已经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人们感染了这种被称为Covid-19的新型疾病,这种病毒感染的疾病会对人们的生命构成巨大危害,甚至致命。
 
截至2020年3月24日,Covid-19已经造成150多个国家中16,365人死亡,确诊病例超过了37.8万例。
 
该病毒的起源尚不清楚,但似乎与野生动物贸易有很大的联系,尽管任何动物贸易都可能带来人畜共患疾病的传播风险。
 
全球的应变和当前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公共卫生影响上,以努力降低死亡人数。
 
除了首要地努力应对该病毒对人类健康带来的影响外,有关野生动物贸易的监管政策也在发生变化。TRAFFIC认为,包括进一步降低人畜共患疾病威胁的可能性在内的野生动物贸易管理方面的重要课题,已经摆在各国的有关当局的面前。
 
起源
 
截至目前还不清楚SARS-CoV-2新型冠状病毒的确切来源。
 
就此次疫情的起因而言,地理上最初的爆发中心被广泛认为是武汉市的一个海鲜市场,据信该市场一直有出售野生动物的现象。
 
就病毒来源而言,冠状病毒的天然“宿主”可能是蝙蝠,它们在蝙蝠体内循环,对动物本身几乎没有影响。已知冠状病毒在中国蝙蝠种群中广泛分布。早在2019年3月, 武汉的一个病毒学家团队发表过一篇论文,突出强调了冠状病毒的来源是蝙蝠,并评论说:“未来类似SARS或MERS的冠状病毒爆发极有可能也来自蝙蝠,而且这种情况在中国也会再次发生。”
 
较早前的病毒爆发,尤其是2002/2003年的SARS和2013年的MERS,都被认为源自蝙蝠的冠状病毒,这两种病毒分别通过果子狸和骆驼传染给人类。
 
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在新冠病毒爆发初期曾发表声明说,这种病毒可能源于蝙蝠,可能是通过一个目前非大众所熟知的动物群体传染给人类的。SARS-CoV-2病毒的源自蝙蝠的假说已经被世卫组织所强调。
 
然而,在传播链中的中间宿主是何种动物群体仍然存在疑问。
 
目前,人们认为中间宿主主要为穿山甲,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2019年10月发表的一篇关于马来亚穿山甲冠状病毒感染的论文,以及华南农业大学(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的研究人员发表的一份声明,他们的研究声称发现穿山甲为新型冠状病毒潜在中间宿主。然而,他们最初的说法并未经受住仔细推敲,当前的一篇生物学论文也仅将之描述为“可能的”联系。
 
因此,在SARS-Cov-2病毒的变异过程中,穿山甲是“中间宿主”的主要候选者之一。
 
目前尚不清楚病毒在何处从蝙蝠转移到中间宿主上(可能是穿山甲),但据信,从中间宿主到人的转移发生在所谓的“菜市场”,即出售动物活体的地方。这些市场缺乏良好的监管,而且卫生环境不佳,人们与动物的接触非常密切——在这种情况下,病毒得以通过动物进入人体内。
 
采取预防措施
 
TRAFFIC完全支持中国在2020年2月为规范野生动物贸易和消费而采取的严厉紧急措施,并敦促越南迅速采取类似限制措施,鼓励其他国家考虑采取紧急预防行动以减少人畜共患疾病的风险。
 
对于为解决非法和不合规的野生动物贸易的威慑行为应当予以赞扬,并在此时以更加积极的态度,精准度地发出一个强有力的信息,以期传递出:此类的贸易(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切实地威胁着人类健康以及生物多样性的保护。
 
部分组织和公众呼吁对野生动物贸易进行永久性的严格限制。然而任何新措施都必须明确哪些物种及其制品构成较大的风险,以及哪些监管措施可能产生较大的影响。这些措施的设计应适当考虑到,如果执法力度不足,非法活动可能会存在继续暗地进行的风险。
 
TRAFFIC认为,在目前情况下没有对野生动物贸易采取紧急限制措施的国家应该考虑采取这些措施的益处,而未来放松这些限制的任何做法都应该在进行全面和彻底的风险评估之后再考虑。对人畜共患疾病风险的关注很可能需要对野生动物贸易政策和法律的进行深度改变,还需要加强相关措施以确保有关标本和制品的合法性、可持续性和可追溯性,并提供充足的人力物力资源以确保监测工作的充分落实,减少疾病发生的风险。
 
基本注意事项包括:
 
・加强对野生动物肉类及其他供人类食用的产品及其衍生物的进出口、销售和消费的监管力度。
・改善兽医和动物卫生方面的立法和法规,以及动物源性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和引进的规范。
・开发并实施相关管理工具,加强对上述产品贸易的可追溯性、认证和监控。
 
应向来自各种相关领域的专家机构——包括病毒学家、流行病学家、贸易专家、执法机构、农业专家——进行咨询,并在做出任何国家级决定之前参考他们的意见。
 
考虑到全球关注的规模,还应寻求相关国际机制和机构的投入,以制定新的野生动物贸易政策,可能包括《生物多样性公约》(CBD)、《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和世界卫生组织(WHO)。
 
中期和长期阶段,在对风险进行全面评估之后、在任何贸易得到开放之前,各国政府需要采取措施,防止今后再次由野生动物贸易引起疾病爆发。
 
时间线
2019年12月下旬: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在中国被发现,并报告了数十例人类感染的病例,最初病例集中在武汉的一个海鲜市场,后来发现该市场一直有出售野生动物的现象。当时,没有证据表明这种病毒很容易感染人类。
 
2020年1月11日,中国报告了首起涉及这种新病毒引起病患死亡的案例。
 
1月下旬,武汉市宣布“封城”,同时中国以外的国家也出现了Covid-19的病例。
 
1月26日,中国政府宣布在全国范围内临时禁止在市场、超市、餐馆和电子商务平台进行任何野生动物交易。
 
1月底,WHO已经宣布进入全球卫生紧急状态。
 
尽管各国对曾进出过感染地区的旅行进行限制,但该病毒已在全世界蔓延。
 
在接下来的几周内,伊朗、韩国和意大利报告了Covid-19病毒在其国内的严重爆发,之后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迅速超过了中国大陆的病例和死亡人数。
 
2月24日,中国当局宣布了新的严厉措施——包括前所未有的禁止食用野生动物——旨在降低因管理不善的野生动物贸易而产生的传染性病毒对公众健康造成的风险。
 
截至2020年3月下旬,欧洲国家(特别是意大利、西班牙、德国、法国、英国)和美国已成为该病毒和相关疾病的新爆发中心。